第一百二十三章 只道寻常
梓菁见他穿戴好了,牵着他的手,推开门向外走,谷心的风永远都是温暖的,神荼的花朵在这里竞相盛放,永不凋零。
梓菁在花香里告诉他:“‘那人’,就是这稚樱宫的主人呀。”
樱哥儿歪头看她:“稚樱宫的主人不是清魄殿下么?”
梓菁笑着拍拍樱哥儿的头:“这宫殿的确是清魄殿下亲自建造,但他建造稚樱宫却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别人。”
樱哥儿想一会儿:“是为了那位传说中扑灭了中原地火后丧生的稚樱皇子吗?我听王战说过,外头对他众说纷纭,有人尊他是神祗,也有人说他是恶魔……”
梓菁不屑一顾:“世人的嘴是最不靠谱的。那些西境的人还成天谣传清魄殿下已然神墮,与魑魅为伍呢!你在谷内不知道,外头的人都管这里叫‘堕神谷’!把清魄殿下说得像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!”
樱哥儿摇摇头:“我听说过,但我从来不信这些。既然那位稚樱皇子是真实存在的,那他是殿下的什么人?是朋友吗?就像我和王战那样?”
梓菁十分纠结道: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也许是‘知己’吧?毕竟我一直在冰洲,也没有亲眼见过那位殿下。我对那位殿下的了解,也是从旁人口中东拼西凑来的。传说那位殿下是世上少有的美男子,文韬武略,是真正的人中龙凤。”
樱哥儿羡慕道:“他那么好,清魄殿下一定很喜欢他,否则怎么会为他建造这么漂亮的宫殿呢?他们关系一定很好…至少比我和王战要更好,因为我就不会想着为王战建什么宫殿。”
梓菁捂嘴笑了笑:“小殿下果然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他这么好,殿下这么喜欢他,那他死掉的时候,殿下一定伤心透了吧?”樱哥儿难过地皱起眉头,“明明是为稚樱皇子建造的宫殿,现在却被我这个外人占着…殿下却什么也不说,还对我这么好…我是不是不该住在这儿?”
梓菁刮刮他的鼻尖:“可我却觉得,自从小殿下来这里以后,这两天殿下的心情都比一起好了许多,也改掉了一前酗酒的习惯。从前他可是不允许外人踏足稚樱宫半步的,这些年他一直一个人,想想都实在是太寂寞了,可他如今却允许我们进来照顾小殿下了。也许您的出现,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向前走的契机呢?小殿下,人是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,对不对?”
樱哥儿醍醐灌顶:“你的意思是不是说,其实殿下才更需要人照顾呢?”
梓菁狡黠地笑笑:“小殿下真聪明!那您能不能答应梓菁一件事?”
“什么?”
梓菁伸出自己的小指,勾住樱哥儿的手指:“从今往后,梓菁会一辈子忠于您,照顾您,所以清魄殿下就由您来照顾了,好不好?您也要一辈子陪在殿下身边,不离不弃,行不行?”
樱哥儿深思熟虑之后,用力勾了勾她的小指: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云剑收势,已经练过三四个时辰。
慕清魄身上泛起一层薄汗,习惯性地去桌边取杯,清水如喉的时候他才想起,昨日已经命人将酒全都藏入地窖。
毕竟这么多年饮酒为生,醉生梦死间度过,如今突然口中滋味寡淡,他心里难忍地像是有几千只虫在爬。
就在这时候,一个梳着歪髻的小脑袋从他身旁树后钻了出来。
烦躁的心绪一下消减了许多。
慕清魄道:“来了就出来,别躲着。”
樱哥儿飞快地从树后跑出来,旁边明明有石椅,他却无师自通地爬到了慕清魄腿上,慕清魄伸手托了托他的小屁股,他便称心如意地搂住了慕清魄的脖子。
樱哥儿凑近他闻了闻:“今天没喝酒。”
慕清魄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候自己正酗酒,在这孩子心里,自己大略已经成了一个大酒鬼。
他叹了口气:“不喝了。”
樱哥儿将信将疑:“以后也不喝了?”
“嗯,”慕清魄肯定道,“以后也不喝了。”
樱哥儿高兴了,毫不犹豫地在慕清魄脸上亲了一口,然后得意地解释道:“我听话的时候,我娘也亲我的!”
过了一会儿又理直气壮道:“我也很听话,你也应该亲我。”
才来了两天就已经蹬鼻子上脸,这往后还怎么得了?
慕清魄一边忧心忡忡,一边还是将唇轻轻印在了樱哥儿的眉心上。
樱哥儿一下子高兴了,笑得阳光一样灿烂。
慕清魄问:“今天想做些什么?”
樱哥儿搂着他的脖子乱晃:“我想练剑,还想练字。你陪我么?”
“好。”慕清魄低头看他,“今天怎么不叫殿下了?”
樱哥儿努努嘴:“因为梓菁还有其他人都这么叫你,我不想和他们一样,我要重新想想怎么叫你。”
他摇头晃脑地想了一会儿:“樱哥儿…慕哥儿……慕哥哥!我叫你慕哥哥好不好!”
慕清魄抱着他的手微微一滞。
樱哥儿试探地问:“你不喜欢?”
慕清魄低声道:“没有。你喜欢就可以。”
“嘿嘿,慕哥哥,慕哥哥!”
樱哥儿兴高采烈,像小猴子似的在慕清魄身上挂着晃来晃去,不一会儿又爬到了人家背上,颐指气使:“慕哥哥,我想练字了,你背我去书房嘛?”
慕清魄却把他从背上捞回来:“抱你去。”
樱哥儿心想,难道是不想我碰到他背上的旧伤?
那些背上的伤口是不是还在疼着?
樱哥儿没办法不去想那些伤口的来由,可慕清魄看上去并不想说,他也不敢问,就老实在慕清魄怀里待着,不闹腾了。
慕清魄教他习字的时候,樱哥儿才会真正地安分下来。那些笔画他总是学得很快,过目不忘,连慕清魄笔锋里头的内劲都能模仿地七八分神似。不出两个月,樱哥儿几乎已经可以毫无阻碍地翻阅书房里的任何一本书了。
稚樱宫的书库完全是照着他前世的喜好搬来的,这辈子也很合他的胃口。
看书的时光总是惬意而闲适,原本慕清魄与他面对面靠着书几的一边,樱哥儿总是看着看着就靠到慕清魄怀里,或是枕到他结实的腿上。
慕清魄听着底下有人偷笑,挪开书卷向下扫一眼,却见小家伙正枕在他腿上躲在书后,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弯成月牙,正在偷偷看他。
慕清魄:“怎么了?”
小家伙红着脸把书举到他跟前,兴奋道:“他们亲嘴儿了!”
原来是在看杂谈小说,前世李潮歌酷爱收集这些街谈巷语的书籍,这类书足足占稚樱宫藏书的三成多。
慕清魄看了几行,伸手将书收起来:“你看这些还太早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小家伙不乐意,“慕哥哥还给我吧!我还没看完呢!”
慕清魄将书卷举高,小家伙便踮起脚尖去取,谁知书没拿到,倒是在书几边绊了一跤,要不是慕清魄眼疾手快地抓住,他整个人都要摔个嘴啃泥。
樱哥儿气得泪眼汪汪:“我就想看嘛!让我看看嘛!”
慕清魄铁面无情:“不行。”
小家伙抽抽嗒嗒,幽怨的小眼神瞅了慕清魄半天,这才蔫蔫地去拿别的书了。
慕清魄本以为这件事应该就这么过去了,谁知道这只是他跟小祖宗斗法的开始。
之后的许多天晚上,慕清魄发现樱哥儿有些不对劲。
樱哥儿平时睡觉都像狗皮膏药似的粘在慕清魄身上,可近几日却一直背对着他。
慕清魄一开始想着,也许是因为对稚樱宫熟悉了,不再认生的缘故。可有一天晚上,慕清魄睡得浅,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在悉悉索索地偷笑。
慕清魄睁开眼,一起身就看见樱哥儿正拼命往被子里藏东西。
慕清魄伸手去扯,樱哥儿着急地四肢并用,将那东西藏在被子里不撒手。
慕清魄沉下脸:“松手。”
樱哥儿一下子胆怯了,松开手。
被子一拉开,正是那天那本被慕清魄收走的书。
慕清魄冷冷道:“怪不得白天一习字就困,原来精神都放在晚上了!”
樱哥儿缩着身子不出声,慕清魄气得咬牙切齿,心道“我还治不了你了”,下床将那书往楠木柜里一扔,外头还用一把半斤多的铁索给锁上了。
他上了床,大手一挥,原本夜里给樱哥儿留着的灯火全部熄灭。
四下漆黑一片,樱哥儿早就吓老实了。
慕清魄背对着他,心里正琢磨着明天把书房那些闲书一并扔了,给这小崽子的臭毛病来个釜底抽薪,谁知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奶气的“慕哥哥”。
小崽子不仅唤他,还讨好地伸出手来,扯了扯他的袖子。大概是知道自己错了,他到底没敢贴上去抱,只是试探地用脚丫蹭了蹭慕清魄的腿。
可慕清魄还是硬着心肠不回头,樱哥儿立马就慌了。
他不敢随便碰慕清魄,怕自己又碰得他生起气来,只好悄悄在被子里用小手握住慕清魄的一根手指,然后轻轻地讨好揉捏。
他专心致志,一心一意地揉着那小指的指尖与指腹,一直到把慕清魄硬着的心肠都给揉苏了。
慕清魄终于翻过身,将樱哥儿方才偷着看书时微凉的手指握进掌心里。
慕清魄在看不见的夜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而他无奈地伸出手臂,那人便义无反顾钻进了他的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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梓菁在花香里告诉他:“‘那人’,就是这稚樱宫的主人呀。”
樱哥儿歪头看她:“稚樱宫的主人不是清魄殿下么?”
梓菁笑着拍拍樱哥儿的头:“这宫殿的确是清魄殿下亲自建造,但他建造稚樱宫却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别人。”
樱哥儿想一会儿:“是为了那位传说中扑灭了中原地火后丧生的稚樱皇子吗?我听王战说过,外头对他众说纷纭,有人尊他是神祗,也有人说他是恶魔……”
梓菁不屑一顾:“世人的嘴是最不靠谱的。那些西境的人还成天谣传清魄殿下已然神墮,与魑魅为伍呢!你在谷内不知道,外头的人都管这里叫‘堕神谷’!把清魄殿下说得像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!”
樱哥儿摇摇头:“我听说过,但我从来不信这些。既然那位稚樱皇子是真实存在的,那他是殿下的什么人?是朋友吗?就像我和王战那样?”
梓菁十分纠结道: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也许是‘知己’吧?毕竟我一直在冰洲,也没有亲眼见过那位殿下。我对那位殿下的了解,也是从旁人口中东拼西凑来的。传说那位殿下是世上少有的美男子,文韬武略,是真正的人中龙凤。”
樱哥儿羡慕道:“他那么好,清魄殿下一定很喜欢他,否则怎么会为他建造这么漂亮的宫殿呢?他们关系一定很好…至少比我和王战要更好,因为我就不会想着为王战建什么宫殿。”
梓菁捂嘴笑了笑:“小殿下果然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他这么好,殿下这么喜欢他,那他死掉的时候,殿下一定伤心透了吧?”樱哥儿难过地皱起眉头,“明明是为稚樱皇子建造的宫殿,现在却被我这个外人占着…殿下却什么也不说,还对我这么好…我是不是不该住在这儿?”
梓菁刮刮他的鼻尖:“可我却觉得,自从小殿下来这里以后,这两天殿下的心情都比一起好了许多,也改掉了一前酗酒的习惯。从前他可是不允许外人踏足稚樱宫半步的,这些年他一直一个人,想想都实在是太寂寞了,可他如今却允许我们进来照顾小殿下了。也许您的出现,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向前走的契机呢?小殿下,人是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,对不对?”
樱哥儿醍醐灌顶:“你的意思是不是说,其实殿下才更需要人照顾呢?”
梓菁狡黠地笑笑:“小殿下真聪明!那您能不能答应梓菁一件事?”
“什么?”
梓菁伸出自己的小指,勾住樱哥儿的手指:“从今往后,梓菁会一辈子忠于您,照顾您,所以清魄殿下就由您来照顾了,好不好?您也要一辈子陪在殿下身边,不离不弃,行不行?”
樱哥儿深思熟虑之后,用力勾了勾她的小指: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云剑收势,已经练过三四个时辰。
慕清魄身上泛起一层薄汗,习惯性地去桌边取杯,清水如喉的时候他才想起,昨日已经命人将酒全都藏入地窖。
毕竟这么多年饮酒为生,醉生梦死间度过,如今突然口中滋味寡淡,他心里难忍地像是有几千只虫在爬。
就在这时候,一个梳着歪髻的小脑袋从他身旁树后钻了出来。
烦躁的心绪一下消减了许多。
慕清魄道:“来了就出来,别躲着。”
樱哥儿飞快地从树后跑出来,旁边明明有石椅,他却无师自通地爬到了慕清魄腿上,慕清魄伸手托了托他的小屁股,他便称心如意地搂住了慕清魄的脖子。
樱哥儿凑近他闻了闻:“今天没喝酒。”
慕清魄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候自己正酗酒,在这孩子心里,自己大略已经成了一个大酒鬼。
他叹了口气:“不喝了。”
樱哥儿将信将疑:“以后也不喝了?”
“嗯,”慕清魄肯定道,“以后也不喝了。”
樱哥儿高兴了,毫不犹豫地在慕清魄脸上亲了一口,然后得意地解释道:“我听话的时候,我娘也亲我的!”
过了一会儿又理直气壮道:“我也很听话,你也应该亲我。”
才来了两天就已经蹬鼻子上脸,这往后还怎么得了?
慕清魄一边忧心忡忡,一边还是将唇轻轻印在了樱哥儿的眉心上。
樱哥儿一下子高兴了,笑得阳光一样灿烂。
慕清魄问:“今天想做些什么?”
樱哥儿搂着他的脖子乱晃:“我想练剑,还想练字。你陪我么?”
“好。”慕清魄低头看他,“今天怎么不叫殿下了?”
樱哥儿努努嘴:“因为梓菁还有其他人都这么叫你,我不想和他们一样,我要重新想想怎么叫你。”
他摇头晃脑地想了一会儿:“樱哥儿…慕哥儿……慕哥哥!我叫你慕哥哥好不好!”
慕清魄抱着他的手微微一滞。
樱哥儿试探地问:“你不喜欢?”
慕清魄低声道:“没有。你喜欢就可以。”
“嘿嘿,慕哥哥,慕哥哥!”
樱哥儿兴高采烈,像小猴子似的在慕清魄身上挂着晃来晃去,不一会儿又爬到了人家背上,颐指气使:“慕哥哥,我想练字了,你背我去书房嘛?”
慕清魄却把他从背上捞回来:“抱你去。”
樱哥儿心想,难道是不想我碰到他背上的旧伤?
那些背上的伤口是不是还在疼着?
樱哥儿没办法不去想那些伤口的来由,可慕清魄看上去并不想说,他也不敢问,就老实在慕清魄怀里待着,不闹腾了。
慕清魄教他习字的时候,樱哥儿才会真正地安分下来。那些笔画他总是学得很快,过目不忘,连慕清魄笔锋里头的内劲都能模仿地七八分神似。不出两个月,樱哥儿几乎已经可以毫无阻碍地翻阅书房里的任何一本书了。
稚樱宫的书库完全是照着他前世的喜好搬来的,这辈子也很合他的胃口。
看书的时光总是惬意而闲适,原本慕清魄与他面对面靠着书几的一边,樱哥儿总是看着看着就靠到慕清魄怀里,或是枕到他结实的腿上。
慕清魄听着底下有人偷笑,挪开书卷向下扫一眼,却见小家伙正枕在他腿上躲在书后,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弯成月牙,正在偷偷看他。
慕清魄:“怎么了?”
小家伙红着脸把书举到他跟前,兴奋道:“他们亲嘴儿了!”
原来是在看杂谈小说,前世李潮歌酷爱收集这些街谈巷语的书籍,这类书足足占稚樱宫藏书的三成多。
慕清魄看了几行,伸手将书收起来:“你看这些还太早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小家伙不乐意,“慕哥哥还给我吧!我还没看完呢!”
慕清魄将书卷举高,小家伙便踮起脚尖去取,谁知书没拿到,倒是在书几边绊了一跤,要不是慕清魄眼疾手快地抓住,他整个人都要摔个嘴啃泥。
樱哥儿气得泪眼汪汪:“我就想看嘛!让我看看嘛!”
慕清魄铁面无情:“不行。”
小家伙抽抽嗒嗒,幽怨的小眼神瞅了慕清魄半天,这才蔫蔫地去拿别的书了。
慕清魄本以为这件事应该就这么过去了,谁知道这只是他跟小祖宗斗法的开始。
之后的许多天晚上,慕清魄发现樱哥儿有些不对劲。
樱哥儿平时睡觉都像狗皮膏药似的粘在慕清魄身上,可近几日却一直背对着他。
慕清魄一开始想着,也许是因为对稚樱宫熟悉了,不再认生的缘故。可有一天晚上,慕清魄睡得浅,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在悉悉索索地偷笑。
慕清魄睁开眼,一起身就看见樱哥儿正拼命往被子里藏东西。
慕清魄伸手去扯,樱哥儿着急地四肢并用,将那东西藏在被子里不撒手。
慕清魄沉下脸:“松手。”
樱哥儿一下子胆怯了,松开手。
被子一拉开,正是那天那本被慕清魄收走的书。
慕清魄冷冷道:“怪不得白天一习字就困,原来精神都放在晚上了!”
樱哥儿缩着身子不出声,慕清魄气得咬牙切齿,心道“我还治不了你了”,下床将那书往楠木柜里一扔,外头还用一把半斤多的铁索给锁上了。
他上了床,大手一挥,原本夜里给樱哥儿留着的灯火全部熄灭。
四下漆黑一片,樱哥儿早就吓老实了。
慕清魄背对着他,心里正琢磨着明天把书房那些闲书一并扔了,给这小崽子的臭毛病来个釜底抽薪,谁知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奶气的“慕哥哥”。
小崽子不仅唤他,还讨好地伸出手来,扯了扯他的袖子。大概是知道自己错了,他到底没敢贴上去抱,只是试探地用脚丫蹭了蹭慕清魄的腿。
可慕清魄还是硬着心肠不回头,樱哥儿立马就慌了。
他不敢随便碰慕清魄,怕自己又碰得他生起气来,只好悄悄在被子里用小手握住慕清魄的一根手指,然后轻轻地讨好揉捏。
他专心致志,一心一意地揉着那小指的指尖与指腹,一直到把慕清魄硬着的心肠都给揉苏了。
慕清魄终于翻过身,将樱哥儿方才偷着看书时微凉的手指握进掌心里。
慕清魄在看不见的夜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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